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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这雾,不对。 (2/4)

半晌,艮尘终于道:“雪线附近,一寸一寸探。先休息好,凌晨再说吧。”

说完,他没再说话,转身去打坐了。

床上,迟慕声看了眼艮尘的背影,没作声,又看向陆沐炎。

陆沐炎也正半躺着,轻轻朝他点了点头,眼神示意——先别吱声。

白兑同样把这些全看在眼里,却只是继续打坐,没说一个字。

少挚和长乘也是。

几人都没说话。

艮尘……

实在是太反常了。

而且这份反常,几乎已经到了毫不掩饰、昭然若揭的地步。

外头,是茫茫雪原。

风从四面八方吹来,撞在铁皮房上,发出时紧时缓的呜鸣。

铁皮房里也并不安静,别的登山客还在断断续续说着话。

有人在聊自己是从哪儿来的,有人在吐槽这地方的泡面怎么也煮不软,有人在说凌晨冲顶一定得多穿一层,也有人在给家里人发语音报平安。

各类声音混着风声、袋子窸窣声和偶尔几声轻轻的咳嗽,都是些极其日常、极其普通的话。

几人无言,当作是背景音乐般听着,等着。

等风更大些。

等铁皮房里的声音一点点少下去。

等凌晨真正到来。

等这几日的不寻常,撕开一个口子…...

…...

…...

「22:08」

夜里。

铁皮房内的灯还亮着。

那灯光算不上暖,只是昏黄,落在铁皮墙面与几张窄床之间,照出一种高海拔夜里特有的干冷与空。

屋外风声断断续续,撞在铁皮板上,发出时紧时缓的呜鸣。

屋里其余登山客大多已经睡下了,偶尔有一两声翻身、咳嗽、梦里含混不清的呓语,很快又归于安静。

七人都在各自打坐练功。

白兑背脊挺直,剑横在手边,呼吸极轻,像一缕悬在冰上的白光。

艮尘闭目端坐,眉心沉静,却始终像有一线神识往外探着。

风无讳盘腿盘得歪歪扭扭,嘴上虽不说,姿势却还算认真。

迟慕声靠着床栏,二郎腿都快翘起来了,神情看似松散,实则也在一点点摸索体内新生的雷意。

少挚安静得最厉害,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深水,连气息都淡得叫人几乎察觉不到。

陆沐炎坐在床边,掌心微拢,离炁细细流转,映得她指尖有一层极淡的暖光。

长乘则在不远处调息,药箱就放在手边,像是随时准备起身。

…...

…...

起初,外面只是隐隐约约传来一点声音。

很轻。

轻得像风从什么细窄处挤过去时,带出来的一丝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