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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的寻花笔记(31) (2/3)

“何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怎么了?”

“你这几天总是走神。吃饭的时候走神,看电视的时候走神,连跟我说话的时候都会走神。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可能是工作上的事,年底业绩压力大。”

“真的?”

“真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

“何迪,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的。我不是若晴,我不会把所有的事情都憋在心里。你跟我说什么,我都能承受。”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没有什么事。”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如果你不想说,我不逼你。但你要记住——我们是一起的。不管什么事,你都不需要一个人扛。”

她在我的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回了画室。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画室的门后,心里涌上来一股复杂的情绪。她说得对,我确实有事瞒着她。但那些事不是具体的某件事,而是一种弥漫性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这种不安像广州冬天的湿气,你看不到它,但它无处不在——在你呼吸的空气里,在你盖的被子里,在你穿的衣服里。

它来自于哪里?来自于若晴的离开?来自于方芷晴的远去?来自于苏晚越来越独立的生活?还是来自于我自己——来自于那个永远觉得不够好、永远在害怕失去、永远需要通过被需要来确认自己价值的我?

我不知道。

我唯一知道的是,十二月的广州终于冷了。不是北方那种干冷,是南方特有的湿冷——空气里全是水汽,冷意渗进骨头缝里,穿多少衣服都觉得不够。

苏晚怕冷,每天晚上都要缩在我怀里,把冰凉的手脚贴在我的身上取暖。她的身体很瘦,缩在我怀里的时候像一只小猫,呼吸喷在我的胸口上,温热的,均匀的。

“何迪,你说今年会不会下雪?”她迷迷糊糊地问。

“广州不会下雪。”

“可是好冷啊,冷得像要下雪一样。”

“那是因为你怕冷。”

“你不怕冷吗?”

“我是湖南人,湖南冬天比广州冷多了。”

“那你要抱着我,不许松开。”

“不松开。”

她在我的怀里笑了,笑声很轻,像梦话。

“何迪,我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

“我今天收到了一家画廊的邀请,他们想代理我的作品。”

我愣了一下。

“什么画廊?”

“在二沙岛的一家画廊,不大,但在广州挺有名气的。他们看了我的画展之后联系了我,说想跟我合作。”

“苏晚,这是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