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白塔2 (2/2)

我没事。

门外沉默了几秒，随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午夜。

莉娜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她没点灯，也没动，只是静静听着窗边细微的响动——皮革靴底轻擦窗台的沙沙声，金属腰扣碰触石壁的轻响，还有那缕若有若无的松木气息。

醒了？

诚司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低沉得像夜风擦过剑刃。

莉娜撑起身子，月光刚好照出他倚在窗边的轮廓。他的身上染上了新的血腥气味。

莫德雷德会帮忙。

他向前走了两步，靴子碾碎了几片飘进来的枯叶。

她提条件了？

小问题。

诚司短促地笑了一声。他伸手从内袋摸出个东西扔到床上——是枚银质怀表，表盖刻着裁决庭的荆棘天平纹章。打开后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团凝固的暗红色物质在缓缓蠕动。

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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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娜还未来得及抬手触碰发间那朵奇异的花，诚司的身影已经退到了窗边。

夜风卷着他靛蓝色外衫的下摆，在月光下泛起水波般的纹路。

那朵蓝玫瑰在她鬓角微微发烫，凋谢的花瓣边缘闪烁着细碎的银粉，像是一颗坠落的星辰正缓慢地在她发间燃烧殆尽。

它会替你挡住噩梦。

诚司的声音比夜风还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一叩，古老的橡木立刻浮现出几道发光的纹路——是很少人才会使用的守护符文。

莉娜想开口说些什么，却闻到发间传来的奇异香气。

那不是普通玫瑰的甜腻，而是混合了冷铁、雪松和某种她无法名状的古老气息。

随着每一次呼吸，这香气都在她肺叶里化作细小的冰晶，让她想起北境传说中的永冻湖。

你从来没机会去街上逛逛吧？

诚司突然回头，月光正好照亮他半边侧脸。

他嘴角挂着罕见的、近乎温柔的笑意，眼角却带着莉娜熟悉的警觉。

刚好明天有市集的活动，我带你去逛逛。

窗外传来翅膀拍打的声音。一只夜枭落在窗棂上，机械制的左眼转动时发出细微的齿轮声。

就在莉娜分神的刹那，诚司的身影突然模糊起来——不是消失，而是像滴入清水的墨汁般在空气中晕开。

夜枭发出刺耳的啼叫。等莉娜再眨眼时，窗前只剩几片打着旋落下的蓝玫瑰花瓣。

她伸手去接，花瓣却在触及掌心的瞬间化作银蓝色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在她指间流转。

这些光点最终汇聚成一条细线，缠绕在她的手腕上，形成一道与伤疤同样泛着微光的纹路。

枕边的铜镜突然蒙上一层雾气。莉娜走近时，发现镜面上浮现出一行正在消失的字迹：戴好面具。

当她用手指擦拭镜面，指尖却传来刺痛——镜中她的倒影，左脸的伤疤正在缓慢地绽放，就像一朵真正的蓝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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