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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风暴前奏·准备过桥 (2/3)

原来是迎面吹来,带着焦铁和腐臭味。现在风从背后推过来,推着他们往前。这不是自然的风,是有人在控制。风里有小光点,像被打碎的符文片,一闪一闪,划过皮肤有点刺,像记忆碎片想钻进脑子。牧燃能感觉到,这些光点碰到他时,会让他想起某个忘了的画面,某句话,某个瞬间。

他抬头看桥中间。

那里,风暴正在形成。

头顶的空间开始扭,青紫光聚成漩涡,越转越快。光和暗交错,变成悬浮的光刃,排成刀阵。这些光刃不停抖,偶尔劈下一刀,打在桥面,留下黑印,马上又被新光盖住。桥面的符文也不稳了,原来是一闪一闪,现在变得急促。有的亮得刺眼,有的忽明忽暗,像坏了的灯。地面轻轻震动,不是一直震,是有节奏地——一下,两下,再一下,停,再重复。

这不是警告。

这是倒数。

桥在告诉他们:最后的机会,就在这一下。

牧燃深吸一口气。

空气烫喉咙,全是灰的味道。他把黑剑从地上拔起来,换了握法,剑尖斜指着地,当拐杖用。他试着迈步,右脚先动,踩在石台上,发出一声闷响。左腿拖着走,骨头摩擦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他不停,一步一步往前挪。

白襄没动。

她知道规则——听到“走”才能跟。

她看着他的背影。他比以前瘦太多,肩胛骨支在外面,像要戳破皮。后颈的皮肤很薄,能看到血管在跳。他原本黑的头发现在夹着大片灰白,风吹起来,像烧过的纸屑。衣服破得不像样,袖子撕了,裤子只剩半截,露出来的灰骨在风里发出脆响。可他还在走。

三步,五步,七步。

他在石台上走了一段,离桥主体还有一小段空。这段空没有路,只有几块浮石飘在半空,像是随便扔上去的。桥不是造的,是“长”出来的——像活物一样从虚空里冒出来,有自己的意思和规矩。

牧燃停下。

低头看脚下。

石台边上有一道细缝,不到一指宽,但很深。他蹲下,用剑尖探进去,没到底。收回剑,抬头看桥。

他知道,再走一步,才是真正的开始。

他转头,看向身后。

白襄站在原地,目光迎上来。

他点了点头。

她明白了。

他在问她准备好了没有。

她没说话,只是把刀鞘往腰带上塞了塞,然后抬起右手,做了个手势——三根手指并拢,向前一推。

他知道意思。

她会保持三步距离,不近,也不远。

他收回视线,面对桥。

风更大了。

头顶的漩涡已经成型,直径差不多十丈,边上光刃密,中间黑,像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桥面所有符文都亮了,不再是闪,是持续烧。那些符文像活的一样在表面爬,有时聚成新图案,又散开。

牧燃抬起右手,只剩两根手指能动。他用这两根手指,轻轻按在胸口。

灰核在跳。

他能感觉到它的节奏,也能感觉到它的累。它不是天生的心脏,是用烬火和记忆捏出来的,靠执念撑着。它本该冷,现在却烫得厉害,烧得胸口疼。他知道它快到头了。

但他也知道,它还能跳完最后一段。

他把黑剑往地上一顿。

“走。”他说。

声音不大,但穿过风,很清楚。

白襄立刻动了。

她迈出第一步,脚步很轻,像怕吵到什么。她不看桥,也不看天,只盯着牧燃的背。她心里数着步子——一步,两步,三步。她算距离,确保不近也不远。

牧燃也开始走。

他没踩浮石,直接走向桥主体。右脚抬起来,停在半空。

他知道,这一步下去,就不能回头了。

桥会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