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组建重炮团 (2/2)

领到粥的战士，顾不得烫嘴，三五成群蹲在地上，捧着粗瓷大碗，吸溜吸溜地喝着。

滚烫、软糯、带着久违浓郁肉香和米香的粥滑进喉咙，暖流瞬间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驱散了长途奔袭的疲惫和寒意。

有人喝着喝着，眼泪就大颗大颗地掉进了碗里，又赶紧用粗糙的手背或袖口抹去，低下头猛喝。

一碗不够，再来一碗。

甚至有人连干了三大碗才满足地放下碗，摸着终于有了饱胀感的肚子，长长地、无比舒坦地吁出一口气。

吃完饭稍微休息片刻之后。

“全体注意！”孙继先洪钟般的声音再次响起，“换装完毕，吃饱喝足的，以连为单位，立刻领取新武器！按萧顾问制定的新编制方案执行！动作要快！保持秩序！各连连长、指导员负全责！”

混乱，如同预料般猛烈地爆发了。山谷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而嘈杂的军械库。

“三连！三连的到这边领枪！81杠！排队！别挤！”三连长嗓子已经喊劈了，挥舞着手臂试图维持秩序。

“班长！这防弹衣咋穿？前后分不清啊！”一个新兵拎着沉重的防弹背心，前后比划着，一脸茫然。

“笨蛋！套头这边是前胸！有插板口袋的！反了找死啊！”旁边一个老兵班长一把扯过来，三下五除二帮他套上，系好卡扣。

“迫击炮！迫击炮排的！这边！领炮和炮弹！轻拿轻放！瞄准镜碰坏了老子毙了你！”迫击炮排长急得满头大汗，跳着脚指挥。

“这门炮是我们二班的！单子上写着！”一个班长死死抓住一门崭新的82毫米迫击炮的炮架。

“放屁！明明是我们三班的！先到先得！”另一个班的战士毫不相让。

“都给我放手！按花名册和分配清单来！再抢全排今晚别吃饭！”排长怒吼着强行把两人掰开。

“这黑匣子是啥玩意儿？怪好看的。”一个好奇的战士拿起一个带有屏幕和天线的黑色方盒。

“哎哟我的祖宗！那是热成像仪！侦查排的命根子！别乱按！碰坏了把你小子拆了卖零件也赔不起！”旁边的旅部参谋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抢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狙击手！枪法好的，带副射手的，到这边集合登记！”一个干部挥舞着本子大喊。

“我！我枪法准！在老家一枪撂倒过三百步外的野猪！”几个战士争相往前挤。

“副射手要体力好！跑得快！能背动备用枪和弹药！你这小身板行吗？”干部瞪着眼上下打量。

“40火！40火在哪儿领？火力组的！”一个大嗓门盖过了其他嘈杂。

“最里面！看见没？扛着长筒子的那边！过去找王干事登记！”有人指着溶洞深处一角。

“子弹！子弹多给点嘛！这新枪‘突突’起来可比汉阳造快多了！”领到崭新81杠的战士摸着冰冷的枪身和弹匣，爱不释手，又担心弹药不足。

“按标准配发两个基数！打完仗凭缴获和战果再补！省着点用！这枪是厉害，可也吃子弹！”军需官头也不抬，双手飞快地往弹匣里压着黄澄澄的子弹。

“卡车！谁会开大卡车？有经验的站出来！”一名团长站在一辆解放卡车高大的驾驶室旁，扯着嗓子吼。

“报告团长！我开过美国道奇！”

“报告！我开过鬼子的九四式！”几个老兵举手跑过来。

“好！你们几个，先负责把重炮挂上牵引钩！小心再小心！别把炮管或者瞄准镜给我磕了！”

团长严厉叮嘱，又转头对着围在重炮旁好奇触摸的战士怒吼，“其他人！手上有汗有油的！不许乱摸炮管！更不许碰瞄准镜！违令者关禁闭！”

山谷里人声鼎沸，口令声、争执声、武器的金属碰撞声、引擎的点火试车声、军官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个沸腾的巨大熔炉。

战士们抱着冰冷的新枪，抚摸着粗壮的炮身，看着崭新的卡车和摩托车，脸上洋溢着难以置信的兴奋和强烈的自豪感，动作虽然忙乱甚至有些笨拙，但每个人的眼神都亮得惊人，充满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