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再次窥探 (2/2)

他要再次追溯，那令他都感到心悸的窥探之源。

过程比预想的更加艰难。

那感觉留下的痕迹太淡，太飘渺，仿佛只是不经意间掠过水面的一缕微风，了无痕迹。

他的意志如同在粘稠的墨海中艰难前行。

又像是在遍布时空陷阱的迷宫中摸索，不断有混乱的时光碎片、破碎的大道法则、以及源自宇宙本源的杂乱信息冲刷、干扰着他的感知。

每前进一寸，对心神的消耗都异常巨大，本源也在悄然流失。

但他没有放弃，九颗头颅上的眉头紧锁，显示出他此刻的专注与坚持。

追溯的意志，穿透了层层叠叠的虚空壁垒，越过了数条汹涌奔腾的时间长河支流，甚至短暂地触及了一些极其古老，早已被遗忘的纪元尘埃。

周围的光影与景象飞速变幻、模糊，充满了不真实感。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逆着岁月的洪流，追寻着一个可能早已消散的幽灵。

就在九婴古皇以为这次耗费巨大的探寻，恐怕又将如上次一般无功而返，那感应丝线即将彻底断去，他也准备承受秘法反噬，心神受损的代价，撤回意志之时。

异变陡生！

在他追溯意志延伸方向的最深处，那片宛如被永恒的黑暗与死寂彻底冰封，连时光都近乎停滞的绝对诡异之地。

一道极其细微，细微到几乎无法与背景区分开来，空间与时间被极其轻微地扰动，折叠后产生的涟漪……

不，甚至不能称之为涟漪，只能勉强算是一抹若有若无的，概念意义上的“波动”。

如同投入死水中的一粒微尘，极其诡异地，被他全神贯注的追溯意志捕捉到了！

这波动，与之前那“被窥探”的感觉，隐隐同源！

而且，它并非直接来自当下，更像是从某个极其隐蔽，独立于常规时空之外的夹缝、或者说“褶皱”深处，不经意间泄露出来的一丝……“气息”！

“找到了！”

九婴古皇心神剧震，强行压下因巨大消耗而产生的疲惫与眩晕感，将所有的追溯之力，不顾一切地朝着那抹波动显现的源头。

那道极其隐蔽的时空裂缝，狠狠“撞”了过去！

他知道机会转瞬即逝，必须抓住！

“嗡！”

意志穿透了一层难以言喻，冰冷死寂的屏障，眼前的光影骤然扭曲、变幻。

随即，一片模糊、扭曲、仿佛隔着一层厚重毛玻璃的景象，隐约呈现在他的意志感知中。

那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准确形容其虚无、死寂与黑暗的所在地。

没有星辰，没有光，甚至没有“空”与“无”的概念。

仿佛是一切存在终结后的最终归宿，是宇宙的坟场。

浓郁到化不开都黑暗，却又诡异地带有一丝永恒不灭意味的不死气，如同粘稠的液体，充斥、流淌在每一寸“空间”。

在那片死寂的中心，隐约可见两道身影，静静地屹立于黑暗之中，仿佛与这片绝地融为一体。

虽然景象极度模糊，人影更是如同水墨画中未干的墨迹，看不真切具体形貌，但九婴古皇凭借其古老的经验与灵觉，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这，极有可能就是那位存在的禁区！

一处独立，隐藏于时光褶皱深处或九重天的死亡绝域！

而这两道模糊身影，其中散发出的那种古老、晦涩、却又带着一种堂皇霸道与另一道五彩魔气隐隐交织的气息……

应该就是他感到疑惑，一直未能确定根脚的另外两人了！

“果然！他们在一起！”

九婴古皇心中了然，同时也更加警惕。

他想看得更清楚些，想分辨出这两人的具体特征，甚至想感知他们此刻的状态与交谈。

这对他判断那位存在的立场与接下来的动向，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