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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第 168 章 (3/3)

选了一套适合初冬穿的深衣,和两套劳作服,又有备无患,买了一身棉衣……布包里,沉甸甸的文钱,一下子少了三串。

好歹林三哥出了个两全其美的主意,适时阻止了郁容的“败家”行为——照这个速度,才换的一万三千钱,恐怕不到中午就给花光了——提议他去布坊,扯几匹布,回头回村找裁缝做上几身。

郁容恍然,倒是险些忘了还有裁缝这种营生……到底是初次当家,总是有想不到的地方。

布坊不远,正好在这条路的尽头,拐一个路口就是棉坊。棉坊没被他忘记。这两天住在义宅,晚上睡得可受罪了,床铺铺着稻草,花了点钱从客栈买了床旧被子,对折一下,垫一半、盖一半,夜里不算冷,就是不舒适。

等郁容看到张大娘给老里长捉虱子的场景,再看那床在客栈不知被多少人睡过的被子,浑身都不自在了……虽然被子洗过、晒过,心理阴影仍挥之不去。

……还是买新被子吧!

有刚才买成衣的经历,这一回郁容一下就记起来了,棉被也能请人做,自家提供棉花,花点工钱请人打棉。他没有棉花,先花钱买棉,才让人做成被子,要比直接买成品便宜多了。

不过,考虑到不想再睡“二手被”了,郁容决定,先买一床薄衾用着吧!

记着要谨言慎行的郁容,暂时保持了沉默,并非“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而是在场之人没个能主事的,便将情况说明了,除却会带来惊惶,甚至引发众人之间对彼此的猜疑,没任何好处。

村民围着尸体,交头接耳,不敢站得太近,又不会离得太远。

有人跑开找里长去了。

郁容在近处打量着死者,目光落在其左手,准确地说,是腕部,可惜因是侧着身、蜷曲的姿势,那里基本被压在身下遮挡住了……吸引他注意的是,灰扑扑的麻衣里,隐约露出了一点晶红……不是血,好像是手腕上带着饰品。

无法不在意的感觉。有些古怪。可灵感闪过脑海,转瞬又消失了。郁容觉得好像忽略了哪里,乍然却怎么也想不起。

张周氏毕竟是女人,三十岁不到,不算老人,作为男性,不好再靠得更近,肆意翻看人家的尸体——他是大夫,非仵作!

里长还没等到,一个男人冲了过来,气势汹汹地扒开人群。

郁容心里存着事,一个不留意,差点被推搡到了地上,好在系统的武功不是白练的,身体反应比之前灵敏得多了,脚步几个错位,复又稳住了身体。

定睛一看,这才注意到来人的长相。

瞧着他面生,下一刻,就见男人满面的错愕,遽然变化,变得好似悲痛极了,整张脸憋红得发黑。

男人忽地扑到尸身前,嚎啕痛哭,嘴里叫张周氏小名,嚷嚷着不相信她就这么死了。

郁容轻蹙眉头,默然旁观了稍许,干脆退出了人群。

不知道是不是他阴谋论了,他总觉得那个男人哭得太假了。

蓦然想起了林三哥之前的感慨……

心里的怀疑愈发加深了。不是他一个人感觉不对。人群外围,有几个指指点点的,小声表示“张油子”——也即张周氏的丈夫——在做戏。

显然,张油子的名声在青帘十分不好。

说闲话的人们,倒没怀疑张油子害了张周氏,从他们交谈之中得知,张油子整天混迹在市井之间,好几天没见晚上回家了。

郁容默默听罢,不由得疑虑了:要真是这样,张油子给张周氏下毒的几率就不大了……不是没可能,而是张油子没那智商设计太复杂的局。

难不成,真的是他思想太阴暗了,凭着主观印象,就给张油子定了罪?

少年大夫摇了摇头:身为医者,切忌偏见,万万不该先入为主。

……算啦,还是回去烧早餐吧。

显而易见,张周氏之死,暂且不是他能管到的“闲事”。反正,这类不明原因的“猝死”事件,律法有明文规定,家人必须得上报。届时官府会派人来核实情况。没问题的让家属直接葬了,有疑点的会移案转由提点刑狱司调查。

郁容自觉要成为专业的医生,恪守“职业道德”,救治的该是活人或濒死之人,没必要捞过界,跑去管死人的事……不然,可不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嘛!

现实总会打脸不及。

郁容刚做好猫饭,早餐的咸肉粥还在炉子上温着,老里长过来找他了,请他去殓房看一看张周氏的尸体。

原来,张油子果然不愧为“油子”,死活不愿报官。理由是报官了,张周氏的尸体可能被剖开,不仅丢脸,还会玷污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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