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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黄沙对峙 (2/4)

林小山的双节棍砸在第二个黑袍人的肩膀上。棍柄震得虎口发麻,像砸在铁砧上。黑袍人的肩胛骨塌了一块,但他没有感觉——他只是转过头,用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对着林小山。

林小山感觉自己的胃在翻。那张脸太近了,近到他能看见灰白色皮肤下的纹路——像大理石,像蜡像,像死人。

“你别靠这么近!”他一棍砸在黑袍人脸上,转身就跑。

黑袍人没有追。他站在原地,歪着头,像在听什么。

程真的链子斧劈在第三个黑袍人的胸口。斧刃嵌进去了——不是砍进去的,是卡进去了。黑袍人的胸口没有血,只有一股黑色的烟从伤口冒出来。程真拔斧头,拔不出来。黑袍人伸手抓住了斧柄。

他的手是凉的。不是冰的凉,是另一种——像摸到了死人的手,没有温度,没有弹性,只有骨头和皮。

程真松手,弃斧,后退三步。黑袍人握着斧头,歪着头,像在看她。

“他拿走了我的斧头。”程真的声音很平。

林小山一边跑一边回头。“你还有武器吗?”

程真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这个。”

“那个能行吗?”

“不知道。试试。”

牛全蹲在最后面,工具箱打开,玉碟举在手里。玉碟的脉动快得像要炸开,咚、咚、咚、咚、咚,连成了一片。他的手指在抖,不是怕,是玉碟在震。

“这些黑袍人……不是活的。”他的声音在抖,“他们是仙秦的失败品。没有自我意识,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有指令。”

“什么指令?”陈冰蹲在他旁边,一只手按着药囊。

牛全看着玉碟上疯狂跳动的五色光。“杀。杀光所有不是左贤王的人。”

八戒大师站在最前面,袈裟被风吹起来,猎猎作响。两个黑袍人朝他走过来,一左一右,像两堵移动的墙。

“阿弥陀佛。”他念了一声佛号,双掌推出。金色的佛光从掌心涌出,撞在两个黑袍人身上。他们退了一步,但没有倒。佛光在他们身上烧出了两个焦黑的印子,但那些印子很快就愈合了——像水面的涟漪,散了就没了。

“他们……在吸收老衲的佛光。”八戒大师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凝重。

苏文玉站在他身后,清光从掌心涌出,青色的光柱射向一个黑袍人。光柱击中他的胸口,黑袍人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走。清光没有伤到他——被他吸收了。

“他们在吸收我们的能量。”苏文玉的声音发紧,“攻击越强,他们越强。”

左贤王还站在裂缝前面,没有动。他负手而立,月白色的丝袍在风中翻飞。他的嘴角挂着那丝笑,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霍将军,你的朋友们好像撑不住了。”

霍去病没有回头。他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他听见了林小山的喘息,听见了程真弃斧的声音,听见了牛全发抖的嗓音,听见了八戒大师佛光被吞噬的闷响。

但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面前站着三个黑袍人。

他们和其他七个不一样。更高,更瘦,黑袍下的轮廓更清晰——像人的骨架,没有肉,只有骨头。他们的手指不是指甲,是骨刺。从指尖伸出来的、白森森的、像刀一样的骨刺。

霍去病动了。

钨龙戟直刺,戟尖刺进中间那个黑袍人的胸口。琥珀色的光从戟尖炸开,在黑袍人体内炸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窟窿边缘冒着黑烟,但没有血,没有肉,只有空。

黑袍人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窟窿,然后抬起头,看着霍去病。他的脸上没有五官,但霍去病感觉到了——他在笑。

骨刺刺过来了。不是一根,是六根——左右两个黑袍人同时出手,六根骨刺从三个方向刺来。霍去病后撤,骨刺擦着他的胸口过去,划破了衣袍。衣袍裂开三道口子,但没有伤到皮肉。

差一寸。

林小山那边就没这么幸运了。他被两个黑袍人夹在中间,双节棍砸在左边那个身上,右边那个就扑上来。他躲开了右边那个的爪子,但左边的拳头砸在他肩膀上。

不是疼,是麻。像被电击了一下,整条左臂瞬间失去了知觉。他踉跄后退,右手的双节棍还在挥,但已经慢了。

“林小山!”程真冲过来,短刀刺进一个黑袍人的后背。刀尖进去了三寸,卡住了。黑袍人转身,一拳砸在程真的小臂上。

骨头裂了。不是她听见的,是她感觉到的——小臂内侧传来一阵剧痛,像有人把一根针从骨头缝里穿过去。她咬着牙,没有叫,但短刀从手里滑落了。

陈冰冲过来,一把拽住程真往后拖。“你疯了?你手臂断了!”

“没断。”程真的脸白得像纸,“裂了。”

“那也一样!”陈冰把她按在沙地上,从药囊里掏出两块夹板,用布条缠在她小臂上。程真咬着嘴唇,一声不吭,但额头上全是汗。

牛全蹲在她们旁边,工具箱打开,玉碟举在手里。玉碟的脉动已经快成了一条线,嗡——像蜂鸣。他的眼镜片上全是沙,什么也看不清。他摘下眼镜在衣角上擦了擦,重新戴上,看见了一个黑袍人正朝她们走过来。

“陈冰!”他喊。

陈冰抬头。黑袍人已经站在三步之外。他的手抬起来了,骨刺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牛全把工具箱举起来,挡在陈冰前面。

骨刺刺进了工具箱。箱盖被刺穿,里面的东西哗哗响——探测盘碎了,温度计断了,玉碟的碎片飞出来,落在沙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