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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大姐的眼泪

天皇坐在椅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觉得,已经羞辱得差不多了,若是再继续下去,激怒了窦红雪,反而得不偿失。于是,他缓缓抬手,开口道:“好了好了,不必如此。催眠师乃是南城的脊柱,当年也是一方强者,不用这么见外。”

话虽如此,他的语气中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身居高位的架子摆得十足。窦红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与屈辱,终于有机会说出此行的目的:“天皇大人,我这次来,是要告诉您,北城之外,已经出现了强大的敌人,他们已经袭击了好几个村落,伤亡人数已经达到了几万人。我怀疑,外域异族开始大规模行动了,希望天皇大人立刻集结北城军队,做好防御准备,以免北城遭遇灭顶之灾。”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可他们脸上没有丝毫惊慌,眼中反而充满了怀疑与猜忌。他们最大的疑问,并非消息的真假,而是——南城向来与北城不和,如今南城已然覆灭,窦红雪为何会好心前来传递这么重要的消息?这背后,是不是隐藏着什么阴谋?

这份怀疑,并非空穴来风。国父谋划多年,早已在各大城池之间埋下了猜忌的种子,他挑拨离间,让各大城池互相敌视、互相猜忌,彼此之间毫无信任可言。如今,窦红雪这个“前南城将领”前来传递危机消息,在他们看来,更像是南城的阴谋,是想引诱北城军队外出,然后趁机偷袭北城。

窦红雪看着众人怀疑的眼神,心中一片冰凉。她知道,想要让这些被猜忌蒙蔽双眼的人相信自己,绝非易事。可她没有放弃,依旧死死盯着天皇,等待着他的决定——这不仅是北城的命运,更是无数北城百姓的性命,她不能因为个人恩怨,也不能因为对方的猜忌,就放弃传递消息。

窦红雪的话音落下,天皇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第一时间转头,目光投向身边的第一参谋,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征询:“你觉得呢?”

第一参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缓缓摇了摇头,眼神中的不屑与怀疑毫不掩饰——那眼神的意思再简单不过,我不信。可见国父的谋划何等深远,多年前便开始刻意破坏各大城池、各族之间的信任,如今,这份深埋的猜忌,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发挥了致命的作用,将窦红雪的一片赤诚,彻底踩在脚下。

天皇沉吟片刻,声音故意放大,传遍整个大殿,语气中满是猜忌与试探:“这南城都已经覆灭了,难不成,你们还藏着什么后手,想借着这个消息搞什么小动作?是想趁机崛起,卷土重来吗?这不太可能吧。”在他看来,窦红雪的到来,绝非传递消息那么简单,背后必定隐藏着南城的阴谋。

窦红雪看着眼前这一群被猜忌蒙蔽双眼的人,心中的焦急与愤怒愈发浓烈,她往前一步,语气急切地辩解:“天皇先生,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说的全都是真的!北城外已经出现了大量外域敌人,多个村落已经被袭击,伤亡惨重,再拖延下去,北城就真的要完了!”

“放肆!”第一参谋厉声呵斥,语气傲慢而刻薄,“叫大人!现在的你,没有任何身份,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贱民,也配直呼天皇大人的名讳?懂点规矩!”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窦红雪心中的怒火。她再也无法忍受这份屈辱与刁难,几乎是咆哮着开口,声音嘶哑而绝望:“这都什么时候了!北城外已经危机四伏,无数人正在死去,你们不去调查真相,不去集结军队,反而在这里纠结身份的高低,怀疑我是不是有阴谋?你们到底有没有良心!”

窦红雪的咆哮,没有唤醒大殿内任何人的良知,反而惊动了殿外的护卫。刹那间,数十道身影鱼贯而入,个个身着黑色铠甲,气息凛冽,周身散发出苍渊级强者的威压,瞬间将窦红雪团团包围,刀剑出鞘,寒光闪烁,直指她的要害,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第一参谋丝毫不在意窦红雪的愤怒与绝望,依旧面色平静地分析着,语气中满是自以为是的笃定:“现在的南城,早已没有任何价值,根本不可能与我们北城抗衡。你故意传来这样的消息,引诱我们出城迎战,到时候,你们的残余势力便可以趁机占领北城,让我们腹背受敌。这种小人伎俩,我们早就看穿了!”

天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野心:“立刻派人把这个消息传递给西城,我们两家联手,趁机穿插围剿,彻底消灭南城的所有残余势力,永绝后患。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

第一参谋连忙点头,谄媚地说道:“天皇大人英明!此法可行,只要我们与西城联手,定能将南城残余势力一网打尽,从此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窦红雪心中的怒火,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彻底冷却下来。愤怒到了极致,反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她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却又带着一丝微弱的祈求,淡淡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破碎的玻璃:“到底要怎么样?到底要怎么样,你们才能相信我说的这些,全都是真相?”

天皇盯着窦红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贪婪地在她身上扫过,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语气轻佻而卑劣:“很简单,把衣服脱了。”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瞬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笑声粗俗而刺耳。在场的官员与侍卫们,眼神中的贪婪与戏谑愈发浓烈,他们早就看出窦红雪身材绝艳,平日里只能远远观望,如今有机会亲眼目睹,心中的卑劣欲望被彻底点燃。对他们而言,玩弄一位曾经的南城上将,看着她放下尊严,是一种极致的享受,是权力与地位的彰显。

窦红雪的身体微微颤抖,指尖冰凉,她死死咬着牙,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问道:“我脱了,你们就真的相信我,立刻集结军队,防备外敌?”她心中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哪怕要放下尊严,哪怕要承受屈辱,只要能让他们相信消息,能拯救北城的百姓,她也认了。

天皇缓缓点头,语气轻佻:“是。只要你脱了,我就信你。”他的眼神,始终停留在窦红雪的身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窦红雪闭上双眼,两行清泪在面具之下悄然滑落。她缓缓抬起手,解开了身上最外层的黑色披风,披风落地,露出了里面紧致的劲装,将她傲人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大殿内的笑声瞬间变得更加放肆,无数双下贱的眼睛,如同毒蛇一般,死死盯着她,那目光,让她浑身发冷,绝望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将她淹没。

她没有停下动作,又缓缓解开了四肢的铠甲,金属铠甲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与大殿内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刺耳。褪去四肢铠甲,她白皙的肌肤暴露在众人眼前,细腻光滑,如同羊脂玉一般。那些官员与侍卫们,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更疯狂的哄笑与议论声。

“哈哈哈哈……别说,这催眠师的皮肤还真白,果然没让人失望!”

“可不是嘛!不愧是南城五十上将之一的窦红雪,身材这么棒,也难怪当年夜羽那小子,会把她留在身边,真是好福气!”

“哈哈哈哈……天皇大人看完,不如也让我们享受一下?这么好的身段,浪费了太可惜了!”

一句句粗俗不堪的话语,如同尖刀一般,狠狠扎进窦红雪的心里。而天皇坐在龙椅上,全程冷眼旁观,不仅没有出手阻止,反而嘴角带着微笑,津津有味地欣赏着这一切,仿佛眼前的屈辱场面,是一场难得的娱乐。

第一参谋也跟着起哄,语气卑劣而急切:“对,就这样,慢一点,不要急!记得要一丝不挂,要让我们所有人,都看清楚每一处细节,这样,我们才会相信你说的话。”

窦红雪的动作,骤然停止。她的双手僵在半空,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面具的最下方,一滴晶莹的泪水悄然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嗒”的一声,随后又一滴、又一滴,渐渐散开,在地面上留下一小片湿痕。那不是普通的泪水,那是窦红雪的心碎之声,是委屈,是愤怒,是绝望,更是对这荒诞世界的控诉。

“哈哈哈!你们看,她居然哭了!”

“哈哈哈……真是可笑!一个曾经的南城上将,居然也会哭,真是没骨气!”

大殿内的笑声,愈发疯狂,愈发刺耳,彻底淹没了窦红雪的所有委屈与绝望。她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被数十名苍渊级强者包围,被无数双卑劣的眼睛注视着,如同待宰的羔羊,无助而心碎。她为了传递危机消息,放下了个人恩怨,放下了尊严,可换来的,却是无尽的羞辱与玩弄。

“轰隆——”一声巨响,大殿厚重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裹挟着凌厉的风,快速冲入殿内。来人正是祭泣赢,他目光扫过殿内的乱象,看到浑身狼狈、满眼绝望的窦红雪,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二话不说,解开自己背后的黑色披风,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披在窦红雪身上,将她裸露的四肢肌肤尽数遮掩,护住了她最后一丝尊严。

“大姐,你没事吧?”祭泣赢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与心疼,语气轻柔,与方才的凌厉判若两人。

窦红雪微微抬头,透过模糊的泪水,看清了眼前的人,所有的委屈与隐忍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哽咽着开口,话语断断续续:“他们……他们不相信我说的一切是真的,他们……他们还要羞辱我……”

话音未落,她再也支撑不住,委屈地靠在祭泣赢怀中,放声哭泣。她不明白,自己拼尽全力放下私仇、放下尊严,只为传递危机消息,拯救无数人性命,可换来的却是无尽的羞辱与猜忌。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些人相信她所见的事实?他们还要逼她到什么地步?

“没事的,没事的,大姐,咱们不哭,不哭。”祭泣赢轻轻拍着窦红雪的后背,语气温柔地安抚着,眼底却藏着刺骨的寒意。他小心翼翼地帮窦红雪穿戴好四肢的铠甲,又将披风系紧,动作轻柔,生怕再触碰到她的身心。看着窦红雪狼狈的模样,他心中满是不值与愤怒,缓缓抬起头,扫过殿内依旧带着戏谑笑容的众人,又看向龙椅上的天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言不发,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随后,祭泣赢从空间口袋中取出头盔戴上,向五十上将其他的人传递信息:“所有人注意,大姐被北城天皇欺负了,你们看着办。”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消息会传达给剩下四十九人。

话音刚落,他又摘下头盔,转头看向台上惊慌失措的天皇,语气瞬间变得谦卑,装作慌乱的模样:“天皇大人恕罪,是我姐一时糊涂,胡说八道,我现在就带她离开,再也不敢打扰大人。”

“站住!”第一参谋厉声呵斥,语气傲慢又愤怒,“你们当我北城皇宫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今日不留下点东西,别想踏出这大殿一步!”

祭泣赢立刻摆出一副谄媚的模样,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马上表示,马上表示!”在众人戏谑的目光之下,他故意清了清嗓子,随后开始在身上翻找起来,看似慌乱无措,实则在咳嗽的瞬间,早已将数十种无色无味的病毒悄悄输送出去,顺着空气,朝着殿内所有人扩散而去。在祭泣赢的心中,这些泯灭良知、肆意羞辱窦红雪的人,都已经是死人了,只不过是早晚的事。

“大人,我身上还有一千多个金币,全都赔给您,求您放我们姐弟俩离开,好不好?”祭泣赢举起手中的钱袋,一脸卑微地说道。

这话一出,整个大殿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笑声粗俗而刺耳:“哈哈哈……你看我们缺你这点金币?真是可笑!”“一个落魄的南城余孽,也敢用这点钱打发我们,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祭泣赢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内心却在疯狂大笑:笑吧,尽情地笑吧!声音越大,呼吸越急促,病毒进入你们体内的速度就越快,你们的死期,就越早!

大殿内的笑声还在持续,可下一秒,一名官员突然捂住眼睛,痛苦地嘶吼起来:“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怎么了?好模糊!”他以为是眼睛进了沙子,拼命揉搓,可双眼却越来越红,视线越来越模糊,直至彻底陷入黑暗,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这一幕如同多米诺骨牌,瞬间蔓延开来。殿内的官员、侍卫,一个个接连捂住眼睛,发出凄厉的嘶吼,人人自危,慌乱不堪。天皇和第一参谋也没能幸免,他们瘫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眼睛,歇斯底里地咆哮:“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我是天皇!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对我下手!”

祭泣赢对这一切视若无睹,缓缓扶起依旧浑身颤抖的窦红雪,语气坚定地说道:“大姐,我们走。善良救不了这些麻木的人,那我们就用恶去救人。他们想要底线,我们可以给;想要尊严,我们也可以让;可如果他们连最基本的良知都没有,连拯救自己的机会都不珍惜,我们就不必再强求,也不必再委屈自己。”

窦红雪靠在祭泣赢身上,缓缓点头,泪水早已流干,眼底的委屈与绝望,渐渐被冰冷的坚定取代。这一次,或许是她最后一次展现善良,最后一次为这些麻木的人流泪。从今往后,她只会记住今日的屈辱,以牙还牙,以恶制恶,守护好自己,也守护好值得守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