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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宿舍二 (5/6)

“观察入微。”陈道远赞许地点头,指尖划过那个id,”此人很可能掌握关键信息...试试能否加上好友?”

刘悦迅速掏出手机操作,但对话框里刺目的“对方拒绝添加”让她蹙起眉头。线索就此断在虚拟的对话框里,两人再度陷入僵局。

“发动人海战术!”陈道远突然拍桌“发个新帖引蛇出洞——当年知情者或许还在潜水。”

“行吧。”刘悦强打精神“听说明晚是那个的忌日...得准备些道具。”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厉喝炸响。辅导员陈老师啪地拍下电脑电源,“谁批准你们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立刻离开!”

“关您屁事!”刘悦猛地踹翻椅子,双眼喷火“现在刀都架脖子上了,难道要当缩头乌龟?!”

“你们根本斗不过它...”辅导员脸色煞白“我可以保护你们...只要现在收手...”

“拿什么保护?!”刘悦的声音像淬了冰“要不是您...”她突然哽住,周围已围满指指点点的学生。

“陈老师,大庭广众之下...”西装笔挺的副校长陈利利翩然而至,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和却不容置疑“到我办公室谈如何?”他转头对学生们温润一笑“两位同学若有难处,尽管来八楼找我。”临走时,那抹探究的目光却让陈道远胃部一阵抽搐。

“先去食堂填饱肚子。”穿过林荫道时,陈道远试图缓和气氛“上次那家炒面...”

手机突然震动!15678932122——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让陈道远浑身战栗,备注赫然写着“刘佳”。

“喂?是刘佳吗?”他激动得指尖发麻。

“您是?”听筒里传来年轻女性的声音。

“我是幽州大学...”话未说完,对方已干脆利落地按下挂断键。

再拨。

“烦不烦?根本不认识什么王鑫!”

“等等!”陈道远声音发颤,”他的灵魂至今滞留阳间...无法超生就会...”

“他已离世六载,你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吧?别再纠缠于我,放我一条生路吧。”

“不知你所言他们所指何人?我不过是遇见了王鑫的亡魂。若无法超度,恐怕唯有...”

“不要!求求你!”少女突然崩溃大哭“他...他是无辜的啊!”

“非我等所愿。”对方声音微颤“姑娘现在何处?当面详谈。”

“常山县沙坪镇大山村47号。”

——刘佳

翌日黄昏,陈道远与刘悦匆匆整理行装,踏上开往大山的列车。三百公里的路程不过半刻钟便抵达,转乘20路公交时,车厢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当暮色完全笼罩大地,火车终于停靠常山站台,表盘时针已悄然划过七点。

“走,今晚务必赶到!”刘悦像只欢快的小鹿窜出月台,陈道远则背着鼓鼓囊囊的行囊在身后踉跄追赶“等等我!”

谁能料到,县城通往乡镇的竟是条布满车辙的土路。颠簸中陈道远的肾结石阵阵作痛,后脑勺与老旧面包车顶棚的“亲密接触”更让他鼓起数个鲜红血包——唯一值得庆幸的,或许是与刘悦被迫紧贴时,她泛红的耳尖泄露的心事。

“总算到了。”陈道远舒展筋骨,望着夜幕中若隐若现的黑影,莫名心生怯意。

细雨如愁,将坑洼路面浇成粘腻的泥沼。刘悦一边咒骂着这荒僻之地,一边灵巧地避开水洼,顺手接过陈道远怀里的塑料袋“要不...明日再去寻那姑娘?”

“善。”陈道远点头如捣蒜,脑海中不断回放来时路的惨状——镇子到村落的路程,恐怕更加令人望而生畏。

这座蜷缩在群山褶皱里的小镇,仅由纵横两条街巷构成。所幸一盏昏黄的“安居旅馆”招牌在雨幕中摇曳,像黑夜里的萤火。斑驳的墙面不断剥落,老化的电线偶尔迸出蓝色火花,潮湿的木地板也不安寂寞,随着脚步发出悠长的**。当206房门开启的刹那,某种微妙的气氛在空气中发酵。

旅馆向来是情愫滋长的温床。初尝爱恋的两人既惶恐被对方窥见心事,又忧虑过分矜持会错失良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洗个澡吧”陈道远强作镇定地取出食物“这会儿该没有宵夜,先将就些。”他耳根滚烫,生怕被刘悦洞悉那些隐秘念头。所幸少女浑然未觉,半个时辰后才带着同样绯红的脸颊推门而出。

当陈道远踏入浴室,一阵幽香突然袭来。洗手台上静静躺着刘悦换下的衣衫,他鬼使神差地摩挲着那双丝袜,指尖传来的温度仿佛比织物本身更加灼人。

推开门,正撞见刘悦,白色浴袍裹着她莹润的肌肤,在灯光下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般剔透。陈道远眼前骤然发白,下一秒已将她紧紧拥住。

晨曦穿透四格小窗时,两人已整装待发。床榻上散落的旖旎痕迹,让陈道远不禁回味昨夜缠绵。令他意外的是,这看似闭塞的小镇竟保留着难得的古朴——一笼喷香的茴香鸡蛋,一屉油亮的大葱猪肉包,还有酱色诱人的肉包,配以醇厚的豆浆与嫩滑的豆腐脑,每一口都是对味蕾的犒赏。

前往大山村之路较想象更为崎岖,峭壁如削的峡谷在两侧张开深渊巨口,苍翠林木间偶有野花绽放,幽香混着泥土气息沁人心脾。

李白曾感叹“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而眼前的山路之险峻,竟与蜀道不相上下。那些陡峭的急弯,稍有不慎——无论是转向过早还是迟疑片刻,便会坠入万丈深渊。

刘悦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陈道远的身影,浑然不觉周遭潜藏的危险。直到摩托车戛然停住,两人才如梦初醒,怔怔望着眼前那道光秃秃的索道。

“这该如何渡过?”刘悦望着铁索下方奔腾咆哮的河流,不禁心生惶然。此处距河面尚有相当距离,但湍急的水流撞击两岸嶙峋巨石,激起数丈高的雪浪,若是失足坠落,怕是要粉身碎骨,连尸骨都不得保全,徒为鱼虾果腹。

“这装置形似吊篮,应当就是启动开关。”陈道远凝神端详着一个猩红的按钮,此刻容不得丝毫差池。

“哎哟,年轻人,这是作甚呢?”一阵急切的呼唤传来。二人循声回首,只见一位衣着简朴的老者正踉跄疾行而来,那张布满沟壑的脸庞上汗珠密布,在阳光下泛着微红的光泽。

“让我来”老者敏捷地拦在吊篮与二人之间,利落地扣好吊环卡扣。他殷殷叮嘱“抵达终点前切忌乱动,切勿低头俯瞰。返程时按下红色方块,老朽在此守候。”

一路惊心动魄却又安然无恙,终至终点。这个村落当真是钟灵毓秀之地:古朴的房舍掩映在绿树繁花间,背倚巍峨青山,前临潋滟碧水。一座由青白玉石材与灰砖砌就的石拱桥,以优雅的弧线将村落与外界相连,宛如一幅水墨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