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华山论鉴，顶级圈子的入门券 (2/3)

“修复？”李老脸色一变，“你是说……这是修复品？”

众人也皆是一惊。

“不错。”林浩指着底部那处接缝，“此处磨损，看似自然，但细观之下，釉面过渡略显微妙差异。晚辈曾有幸见过几件出土的宋瓷残件修复标本，这种程度的修复，通常会在连接处留下难以完全消除的‘接痕’，只是被高超的做旧手法掩盖了。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看向李老，语气诚恳：“李老，此物神韵绝佳，足以作为顶级标本收藏研究。但其市场流通价值，与完整传世宋汝窑，恐有云泥之别。晚辈斗胆直言，是不希望前辈因此物在后续交易中产生误解或损失。”

他没有直接说“假”，而是强调是“顶级修复品”，既点明了问题，又给了李老足够的面子。

李老脸色变幻，拿起盏托，再次凑到眼前，用随身携带的高倍放大镜，死死盯着林浩指出的那处接缝。看了足足几分钟，他的手微微颤抖起来，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

“……果然……果然有极细微的色差和釉料堆积……”李老颓然放下放大镜，长叹一声，“终日打雁，终被雁啄了眼！林小友，多谢你直言相告！否则，老夫真要闹大笑话了！”

他看向林浩的眼神，充满了后怕和感激。

青阳子道长等人也重新审视那盏托，纷纷点头，看向林浩的目光多了几分真正的重视和赞赏。能在这种场合，顶着压力，看出连他们都险些忽略的顶级修复痕迹，这份眼力和胆识，确实配得上“天才”之名。

金三爷脸色有些难看，讪讪地没再说话。

沈望舒家主也微笑着点头：“林小友眼力如炬，更难得是这份赤诚之心。后生可畏。”

一场潜在的风波，被林浩巧妙化解，反而赢得了更多尊重。

接下来，又有几位藏家拿出自己的藏品，有元代青花大罐，有明代宫廷画家作品，有商周青铜礼器……无一不是精品重器。林浩或品评，或学习，偶尔提出一两个独到见解，都令人眼前一亮。他渊博的知识储备（恶补的成果）和精准的眼光（左眼辅助），渐渐折服了在场这些见多识广的大佬。

轮到金三爷时，他似乎是憋着一股劲，拿出了三件东西。

一件是战国时期的错金银青铜壶，纹饰华丽，工艺精湛。

一件是唐代的鎏金铜佛像，宝相庄严，金光灿灿。

最后一件，却是一个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黄杨木雕笔筒，上面简单雕刻着山水渔舟，落款是一个模糊的“黄”字。

“前两件，开门老货，想必各位都看得出来。”金三爷有些得意地指着青铜壶和佛像，“重点是这个笔筒。收来的时候，破烂不堪，我让人清理修复了。卖的人说是清中期一个落魄文人的东西，我看着雕工还行，就收了。各位给看看，值不值得我费那功夫？”

众人看向那笔筒。黄杨木质，颜色暗沉，雕工只能说尚可，意境有，但不算顶尖，落款模糊。怎么看，都像是一件普通的清中期文人用具，价值有限。

几位老者看了，都微微摇头，觉得金三爷这次是打了眼，买了件鸡肋。

金三爷见状，脸上得意之色更浓，看向林浩：“林小友，你不是眼力好吗？也来看看？”

林浩知道，这金三爷是想找机会扳回一城。他不动声色，走上前，拿起笔筒。

入手沉甸，黄杨木特有的细腻质感。雕工确实不算顶级，山水布局稍显局促。落款“黄”字模糊不清。

但当他集中精神，左眼凝视笔筒内部时，却发现了不同！

在笔筒内壁，靠近底部的木质纤维深处，竟然隐藏着几行极淡的、用特殊墨汁书写的蝇头小楷！墨迹几乎与木色融为一体，肉眼绝对无法分辨！那字迹的内容是：“**崇祯壬午冬，避乱山中，偶得黄子久（黄公望）《富春山居图》残稿摹本，心慕手追，镌此以寄幽怀。隐者，黄鹤山樵（王蒙）识。**”

崇祯壬午（1642年）！黄鹤山樵！王蒙！“元四家”之一！这是王蒙晚年避乱时，因仰慕黄公望《富春山居图》，亲手雕刻并题记的笔筒！其艺术价值和史料价值，远超一件普通清中期文房！尤其是那段关于黄公望残稿摹本的题记，更是研究元代绘画传承的重要线索！

而笔筒表面普通的雕工和模糊的“黄”字落款，很可能是王蒙为了避祸，故意隐藏身份所为！或者，后来被不懂行的人磨损了！

林浩心中震撼，表面却依旧平静。他放下笔筒，对金三爷道：“金前辈，这件笔筒，木质是上好的黄杨木，年份到清中期应该没问题。雕工嘛……意境尚可，但略显匠气。作为一件清代文房清玩，还是有收藏价值的。”

他故意贬低，是想看看金三爷的反应，也避免引起太大轰动。毕竟王蒙亲制亲题的东西，太过惊人。

金三爷果然上当，以为林浩也没看出特别，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故作大方地挥挥手：“嗨，我就说嘛，一件普通玩意儿！看来我这次是看走眼了，白花钱请人修复了！既然林小友都说一般，那就一般吧！回头扔库房里去！”

他这话，等于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林浩心中暗笑，却也不点破。现在说出来，金三爷面子上挂不住，可能反而会恼羞成怒。不如等私下有机会，或者通过唐老爷子点他一下，再让他“惊喜”不迟。这东西留在金三爷手里，虽然明珠蒙尘，但也比落到不懂的人手里强。

其他几位大佬也没太在意这件笔筒，注意力很快被下一件藏品吸引。

只有青阳子道长，在刚才林浩观察笔筒时，似乎若有所思地看了林浩一眼，但也没说什么。

品鉴环节持续了大半天，直到傍晚才告一段落。沈望舒家主安排晚宴，席间气氛更加轻松融洽。林浩已然成为焦点之一，不少人都主动与他交谈，交换名片，言语间充满了结交之意。那位李老更是特意过来敬了林浩一杯，再次表示感谢。

唐老爷子在一旁看着，老怀大慰。他知道，从今天起，林浩算是真正拿到了进入这个顶级圈子的“入门券”。

晚宴后，沈望舒邀请几位核心人物到内室品茶，林浩也在受邀之列。这算是进入了更核心的小圈子。

内室更加雅致安静，燃着上好的沉香。除了沈望舒、唐老爷子、李老、青阳子道长，还有两位一直没怎么说话、但气度更加沉凝的老者，一位姓赵，是退下来的某部级领导，也是资深藏家；另一位姓陈，是海外某大家族的代表，财力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