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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靛裂赤心痕 (5/5)

滚烫的鲜血根本无法抑制地从口中喷涌而出,化作一片猩红的血雾。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重重摔落在小信身前半米处。

“铮”的一声闷响,手中那柄象征着守护的古朴太刀脱手飞出,斜斜插入焦土,其嗡鸣声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便微弱下去。

双臂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如同两根枯死的木头。

五脏六腑仿佛被置于石臼中疯狂捶捣,每一次痉挛都牵引出更深的痛苦与腥甜的气息。

视野被撕裂的灰白噪点和血红占据,刺耳的耳鸣如同无数钢针搅动着大脑。

仅仅是发动这样倾尽一切的攻击,被对方以绝对规则碾碎其能量核心,那随之而来的反噬——就几乎要将我的凡俗身体从内部彻底撕裂、

我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被剧痛浸泡到麻木的意志,拼命撑开模糊的视野,死死聚焦在那个重新站稳的靛青身影上——

总司如同亘古冰川般矗立原地。

“加贺清光”的刀尖斜指地面,仿佛刚才那场撼动从未发生。

然而,鬼面下那两轮猩红血月,此刻却如同凝聚了整个宇宙的冰冷与洞悉,第一次真正地、聚焦在了我的身上——不,是聚焦在了那柄斜插在地上、光华尽失的古朴太刀之上。

她的目光,是对模仿者不自量力的无情嘲弄,更是…

对于这柄遗物、这缕源于背叛她的意志所催生的拙劣模仿,竟能借这蝼蚁之躯暂时撼动她脚步的——

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如同寒针般的意外。

以及…更深沉、更纯粹的厌憎。

“呵…”

一个短促、如同薄冰碎裂的音节,从鬼面下漏出。

冰冷。

充满了彻底看穿之后的、足以冻结骨髓的嘲弄。

“原来如此……”

那毫无温度的声音清晰地穿透死寂的空气,每个字都像冰刀在刮削着我的神经,

“…是那把刀…帮你…使出了三段突的皮毛么?”

停顿。

如同让厌恶在舌尖品咂。

“还真是……令人作呕的遗物啊。”

她就这么伫立着,如同战场中心唯一凝固的法则。

但那斜指地面的刀尖,却微微抬起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这一次,刀刃所指的焦点,清晰地锁定了——挡在前方、随时可能彻底崩溃的我,以及…

那柄倒插在地的刀。

她似乎在审视着这柄承载着春政最后执念的兵刃,以及这个不自量力、却意外被它赋予了力量去扰动她死亡的我。

那纯粹的、冰冷的杀意中,第一次混入了更为复杂的东西——一种对“春政”遗留于此世的最后存在、一种对这份“守护”之伪的——纯粹的厌弃与亟需抹除的欲望。

“咳…咳……咳…笨蛋……贤…汝…汝怎么还来…不都叫汝...逃开...了么...”

身后传来小信虚弱到几乎只剩下气音、却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撕心裂肺焦虑的呼唤。

我没有回头。

视线如同被焊死,死死锁定在冲田总司身上。那靛青的身影就是此刻世界的中心。

恐惧的阴影依然在意识深处蔓延,但另一种东西——由无尽愧疚熔铸的基石、守护逝者遗志的决心、以及对身后来不及道别同伴的不甘——凝聚成的刚硬意志,已如山峦般将这恐惧牢牢压制。

现在,我不会再犹豫...

也不会再逃...

喉咙里全是铁锈与灼烧的疼痛,声音嘶哑得如同破砂轮摩擦,带着无法抑制的血沫,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燃烧生命本身:

“冲田!”

我试图用剧痛到麻木的肩膀撑起沉重的上半身,每一次微弱的尝试都像是在撕裂伤口。

我的目光,不屈地钉在鬼面那对猩红血月上。

“…只要我…还在这人世上……就轮不到你……”

剧烈喘息,如同垂死的野兽在咆哮,

“再伤她……分毫……呃……”

体内翻腾的鲜血再次涌上喉头,强行咽下,眼中却燃起更疯狂、更纯粹的光。

“别想……再往前一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