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敕令 (1/2)

第一节：敕令

不是之前那种嗡鸣！也不是尖啸！

这声音空灵、悠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仿佛能洗涤一切污秽，又仿佛能唤醒最深沉的……毁灭！

就在这声奇异铃音响起的刹那——

以骨刃断口与铃铛裂纹的接触点为中心！

一股难以想象的、混乱到极致的能量风暴，猛地爆发开来！

璀璨的、带着古老肃杀之意的清冷光芒！

粘稠的、充满混乱暴戾气息的灰白死气！

还有那截骨刃本身蕴含的、冰冷坚硬的物质碎片！

三种截然不同、互相排斥、互相湮灭的力量，在接触点被强行挤压、引爆！如同将水火与雷霆同时塞进了一个狭小的空间！

“轰——！！！”

一声沉闷到极点、却又仿佛能震碎耳膜的恐怖巨响！

一个肉眼可见的、由清光、灰白死气和物质碎片混合而成的、直径不过尺许的混乱能量球，骤然炸开！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无形的海啸，以我的右手为中心，猛地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出！

“噗！”

首当其冲！我的身体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这近在咫尺的爆炸狠狠掀飞！右臂传来一阵骨头碎裂般的剧痛！整个人在空中翻滚着，重重砸在数丈外一处更加泥泞的洼地里，溅起大片污秽的黑泥！

“唔！”

墨尘那枯槁的身影似乎也微微晃动了一下！他点出的那缕凝练灰白死气，在接触到这混乱爆炸的瞬间，如同撞上了一堵布满尖刺的能量墙，竟被硬生生地……震散、湮灭了大半！他浑浊的灰翳眼珠中，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一丝……意外和凝重！那根乌木拐杖重重顿地，一圈更加浓郁的灰白死气瞬间笼罩其身，将后续冲击而来的混乱能量余波强行排开！

爆炸的核心，清光与灰白死气疯狂地互相湮灭、撕扯，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无数细小的、闪烁着幽暗光泽的骨刃碎片，如同被激射的弹片，朝着四面八方激射！大部分射入周围的腐土和枯骨，发出噗噗的闷响，也有几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射向墨尘的方向！

“哼。”

墨尘冷哼一声，笼罩周身的灰白死气微微波动，轻易地将射来的骨屑震成齑粉。

爆炸的光芒和混乱的能量迅速消散。

洼地中，我如同死狗般趴着，右臂传来钻心的剧痛，似乎骨头真的裂了。右手一片血肉模糊，掌心被爆炸的能量和飞溅的骨屑撕裂，深可见骨。鲜血混合着污泥不断涌出。

而那截骨刃碎片……消失了！在刚才那恐怖的爆炸中，它首当其冲，被彻底炸成了无数细微的、混合着能量残渣的骨粉，消散在空气中。

青铜铃铛……依旧被我死死攥在血肉模糊的右手里！但铃身上那道原本细微的黑色裂纹……此刻扩大了数倍！变成了一道狰狞的、如同蜈蚣般贯穿了三分之一铃身的焦黑裂口！裂口边缘的铜绿呈现出熔融后又急速冷却的扭曲状态！整个铃铛的光芒黯淡到了极致，铃身冰冷，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灵性波动，仿佛随时会彻底碎裂！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带着内脏的碎片。强行引爆那混乱的能量，代价惨重。左臂命灯之火的冰寒剧痛再次加剧，仿佛在报复我的“莽撞”。

墨尘排开了最后的能量余波，灰翳的目光穿过稀薄的尘埃，再次锁定在我身上，锁定在我右手那枚布满狰狞裂痕、奄奄一息的青铜铃铛上。

他那枯槁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清晰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失望。

而是一种……冰冷的……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