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塔灵的介入下 (2/3)

我？影煞？魔尊座下最出色的卧底之一？为了任务不择手段、潜伏青云宗十年、手上沾了不少（伪装的）同门鲜血（虽然是假的）、刚刚还差点被沐雪清一剑捅死的、魔族奸细？

我他妈有这种高尚情操？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还“纯粹”？“无私”？“超越了阵营之限”？

塔灵（如果那是塔灵的话）你他妈是不是扫描的时候中了病毒？还是程序错乱了？我那是“守护”吗？我那是没办法！是绝境下的垂死挣扎！是想着能逃一个是一个！是觉得林清风那小子或许还有用！是觉得沐冰山死了有点可惜！是觉得任务还没完成不能就这么白给了！是各种乱七八糟、自私自利、瞻前顾后、怕死想活的念头混在一起的大杂烩！跟“守护”和“牺牲”有半块灵石的关系吗？！

还“触及混沌之本源——存在与延续之初始法则”？

这帽子扣得也太大了吧！我就是不想死，顺便看能不能捞点好处，最多再加一点“不想任务完全失败”的执念，怎么就上升到“存在与延续”的哲学高度了？

这塔灵的判断逻辑是不是有什么大病？还是说，这年头“不想死”和“顺便救人”已经能算作“守护”和“牺牲”了？那修仙界的道德标准是不是也太低了点？

我他妈……

我“躺”在光茧里，感受着温暖的、修复的能量流淌全身，心里却没有半点喜悦，只有无尽的荒谬、茫然、以及……一丝隐隐的、不敢深想的、毛骨悚然。

这算什么？

因祸得福？绝处逢生？

还是……另一个更高级、更隐蔽、更可怕的陷阱？

塔灵认可了我？因为我“守护”和“牺牲”的念头（虽然我自己都不信）？所以给我治疗，净化魔气，还授予“临时权限”？

那沐冰山呢？她怎么看？

我“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眼珠（在光茧里，这个动作似乎没那么费力了），透过那灰蒙蒙的、半透明的光茧，看向不远处。

沐雪清，依旧站在那里。

手持冰莲剑，横在胸前。

冰蓝色的衣裙，在周围依旧有些紊乱的能量流中微微摆动。

但她的人，却仿佛化作了一座冰雕。

一座充满了极度震惊、难以置信、困惑、警惕、杀意、以及一丝……难以形容的、仿佛世界观受到冲击的、茫然的冰雕。

她那双总是清澈冰冷、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冰蓝色眸子，此刻正直直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包裹着我的灰蒙蒙光茧，盯着光茧中那若隐若现的、我的身影。

她的表情，依旧冰冷，但那双眸子里翻涌的情绪，却复杂得如同暴风雪中的海洋。

震惊，是因为刚才那古老声音的宣告，以及我身上发生的、颠覆认知的变化。

困惑，是因为塔灵那番关于“守护”、“牺牲”、“超越阵营”的判定，与她亲眼所见、亲身所感的“魔气爆发”、“疑似魔族”完全矛盾。

警惕，是因为眼前的变故太过诡异，因为那灰光、那塔灵、这空间都充满了未知，因为我的状态虽然看起来在“好转”，但敌友未明。

杀意，是因为我“魔族奸细”的身份尚未洗清，因为刚才的险死还生，因为林清风还处于危险之中，因为她绝不允许任何威胁存在。

而那一丝茫然……或许，是因为塔灵的“宣判”，与她的判断，产生了根本性的冲突？是因为眼前这违背常理的一幕，冲击了她固有的认知和信念？

她就那样站着，看着，一言不发。

手中的冰莲剑，剑尖微微下垂，指向地面，但剑身上的冰蓝灵光，却依旧凝而不散，显示着她内心极度的不平静和戒备。

她没有再试图靠近。

也没有立刻攻击。

更没有因为塔灵的“宣判”和眼前这“治疗”的景象，而有丝毫放松警惕的迹象。

她只是站在那里，如同一尊完美的、冰冷的、充满了戒备和审视的雕塑，在观察，在分析，在等待。

等待我接下来的反应？

等待塔灵所谓的“试炼资格重新评估”的结果？

等待一个……能让她做出最终判断的、确凿的证据或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