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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内讧爆发 (2/3)

王七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懋老爷子那句“那边自有安排”在反复回响,冰冷而讽刺。他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被玩弄于股掌之上。什么外放富家翁,恐怕今天就要把命丢在这河套的沙地里,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他绝望地挥舞着佩剑,挡开劈来的一刀,虎口震裂,鲜血直流。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充斥着各种恐怖的声响。要死了吗?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连为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他几乎放弃抵抗的瞬间,外围突然传来更加响亮、整齐的马蹄声和呼喝声!一面绣着“裴”字的大旗,在烟尘中隐约显现!

是边境巡检的骑兵!真正的官兵!

混战中的三方人马都是一滞。

“所有人放下武器!违者格杀勿论!”

中气十足的吼声传来,带着边军特有的杀伐之气。

完了。全完了。

王七腿一软,手中沾血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最后看到的,是刀疤汉那混杂着疯狂、怨恨和嘲弄的眼神,以及那些黑衣蒙面客试图趁乱钻入人群缝隙逃走、却被裴字旗骑兵精准拦截的景象。

天旋地转。他吐出一口带着沙土味的血沫,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消息像长了翅膀,又像是被河套粗野的风硬生生刮着,以一种扭曲变形、却又惊心动魄的方式,朝着京城疯传。

第一波快马抵达王氏大宅时,天刚擦黑。带来的消息语焉不详,只说河套马市丙字七号发生大规模械斗,疑似走私交易黑吃黑,现场发现王氏信物及巨额违禁货物,边军裴字旗已介入,扣押所有人货,王玦公子(替身甲)重伤被擒,生死不明。

静心斋里,王懋正在用晚饭,一碗碧粳米粥刚喝了两口。听到心腹跌跌撞撞进来、面无人色地禀报,他握着勺子的手猛地一抖,温热的粥洒在了昂贵的苏绣桌布上,染开一团污渍。他像是没看见,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脸上的皱纹在昏暗的烛光下仿佛一瞬间深陷了许多。

“玦儿…重伤被擒?”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沙砾摩擦,“信物…什么信物?货物…是什么?”

心腹匍匐在地,头也不敢抬,颤声将零碎的消息复述一遍,提到那花瓣令牌时,声音更是低不可闻。

“令牌…”

王懋喃喃重复,浑浊的眼珠里陡然爆射出骇人的精光,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怒、惊疑和极度恐惧的光芒。“沈公的令牌…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谁放的?!谁?!”

他猛地一扫,将整张桌子上的碗碟菜肴全部扫落在地,瓷器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查!给我彻查!从静心斋开始查!所有接触过密件的人,所有知道交易细节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他低吼着,胸口剧烈起伏,“还有…联系我们在裴字旗里的人,不惜一切代价,弄清楚现场到底怎么回事!玦儿…要保住,至少要让他能说话!”

几乎在同一时间,王玦真正的本体,正在城外一处温泉别庄里搂着新得的美人饮酒作乐。消息传来时,他手里的夜光杯直接掉在了美人雪白的胸脯上,冰凉的酒液激得美人惊叫一声。他却浑然不觉,猛地站起身,脸色先是涨红,随即变得铁青。

“废物!都是废物!”

他咆哮起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案几,“王七那个蠢货!还有…静心斋那边是干什么吃的?!消息怎么会泄露?!还有那令牌…那令牌…”

他像是突然被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后知后觉的惊恐。

他想起了前几天自己那隐隐的不安,想起了王懋那句冷硬的回复。难道…难道叔公和沈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这批货安然出境?或者说…没打算让他(或者说他的替身)安然回来?黑吃黑…嫁祸…灭口…这几个词在他脑海里疯狂旋转,搅得他头痛欲裂。

“备车!立刻回城!去静心斋!”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美人玩乐,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

……

九皇子府,书房。

烛火通明。萧凛背着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冷硬。林昭(已经换回素色衣裙,洗去了易容)坐在一旁的圈椅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但茶已经凉了,她一口也没喝。

陈禹匆匆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脸上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振奋:“殿下,河套消息确认了!裴照将军麾下的巡检骑兵‘恰好’路过,当场抓获!混战三方,死十七人,伤者更多。王玦替身甲重伤被俘,那几个北狄线人死了三个,被活捉两个,还有那批黑衣蒙面客,死了四个,跑了两个,被抓了三个!马匹和铁锭全部截获!更重要的是,”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快意,“现场发现了刻有沈砚舟门下隐秘标记的令牌,还有几封没来得及完全销毁的密码信残片!虽然内容不全,但指向性极强!裴将军已经加急密报入京,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萧凛缓缓转过身,烛光在他眼中跳动:“裴将军那边,没起疑心吧?我们‘安排’的那几个‘官府’的人,撤干净了?”

“殿下放心,我们的人只是穿着公服露了个脸,制造了最初的混乱和猜疑,裴将军的人马一到,他们就趁乱‘伤亡’退走了,尸体都处理干净了,绝不会留下把柄。裴将军只会认为这是一场走私团伙因分赃不均或被人设计而引发的内讧火并,恰巧被他撞上。”陈禹笃定道。

“王家和沈砚舟那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