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输得起 (1/2)

董卓勒马横刀，猩红的披风被河谷的风扯得猎猎作响，他死死盯着对面银枪白袍的赵云，目眦欲裂。

“赵云小儿！”一声暴喝震得周遭枯枝簌簌掉落，“你们满口搞什么三反五反，原来是拿这些鬼话当幌子！竟把精锐藏在黄河对岸，从头到尾都在算计老子！一群奸诈小人！”

赵云胯下白马打了个响鼻，银枪拄地，声线冷冽如冰：“董卓，你荼毒洛阳，屠戮百姓，搜刮民脂民膏，桩桩件件皆是滔天罪孽。天若不收你，我人民军，便替天行道！”

董卓先是一愣，随即仰头狂笑：“替天行道？就凭你？老子纵横半生，战黄巾，杀赤匪，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你还嫩了点！”

笑罢，他转头望向身后滔滔东去的黄河水，浊浪拍打着河岸，卷起层层白沫。

他眼中的狂傲渐渐褪去，竟透出几分落寞，声音也低了下去：“天下大势，就像这黄河水，潮起潮落，总有沉沉浮浮。我董卓，赢得起，也输得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民军的阵仗，像是在搜寻什么，忽然拔高声音喊道：“我儿张远呢？这般生死决战，他竟躲着不敢露面？是怕了老子，还是觉得胜之不武？”

话音未落，徐晃催马上前，大斧一横，声如洪钟：“对付你这匹夫，何须我军首席出手？我与子龙二人在此，已是抬举你了！”

董卓脸色瞬间铁青，须发皆张，手中长刀直指对面：“狂妄小儿！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西凉铁骑的厉害！全军听令，随我突围——杀！”

喊杀声震彻河谷。董军皆是西凉精锐，困兽犹斗之下，个个悍不畏死；人民军则军纪严明，阵脚稳如泰山。双方在邙山与黄河之间的狭窄地带血战数日，尸横遍野，血流染红了河滩，竟厮杀几日，依旧难分胜负。

董卓被围在核心，看着麾下将士一个个倒下，却依旧咬牙硬撑。他心里清楚，自己带的是西凉最后一支精锐，只要死守不退，这群人民军一时半刻绝攻不进来。

他哪里知道，这正是人民军“围点打援”的计策——围而不攻，就是等着洛阳的援军自投罗网。

果然，消息传到洛阳，董晏顿时坐不住了。

他在府中急得团团转，董卓是他的靠山，靠山倒了，他也活不成。他擅自做主，一边派人赶往汜水关，向黄巾军求援，许以重金粮草；一边点齐城中所有兵马，准备杀出城去救援董卓。

临行前，他望着洛阳城上空的炊烟，犹豫了片刻。

现在烧城，只会断了主公的退路，还不是时候，所以，最终决定还是留一支队伍守城。

他叫来心腹董诗，语气沉重：“我去救主公，此去九死一生。若我回不来，便执行主公的军令，一把火烧了洛阳城！一粒粮食，一栋房屋，都别留给赤匪！”

董诗面色凝重，抱拳领命。

他转身便带人在洛阳各处泼油积薪，做好火烧洛阳的准备工作。

董诗亲自守在最大的柴草堆旁，日夜枕着刀剑睡觉，对着城中惶恐不安的百姓厉声威胁：“我董诗对天发誓：我也是人，也怕火烧。我只是做做样子，不会真的焚城。但是，丑话说在前头。

都安分点！活！

谁敢乱动，死！

谁敢不听我的命令，我即刻便点燃柴草，让整个洛阳城化为焦土！到时候，谁也别想活！”

百姓本就被董卓的暴政磨掉了所有锐气，此刻被董诗的狠话一吓，更是个个噤若寒蝉，连家门都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来杀身之祸。

城中几个胆大的百姓，早前还暗中串联，想着要趁乱逃出洛阳，如今看着街头巷尾堆得老高的干柴，闻着空气中弥漫的刺鼻油味，只觉得心头发紧，纵有万般焦急，也不敢有半分妄动。

街角的张记商行里，张世平来回踱步，焦急无比。

他与董卓也算有些交情，往日里时常给董府送些珍稀的药材和绸缎，董卓见他会做人，也给过他不少便利。

可没人知道，这位手眼通天的张老板，暗地里却是人民军第二司的同志，早就借着商行的幌子，联络了城中不少受够了董卓欺压的百姓，就等着大军攻城时里应外合。

眼下董诗这一手，实在是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