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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意外战利品 (2/3)

汉斯有些慌乱地合上了手中的日记本,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只是……记录一下,长官。”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单薄。

穆勒中尉似乎并没有在意汉斯的窘态,他缓缓蹲下身子,将一块黑面包和一片奶酪递到汉斯面前,微笑着说:“吃吧,下士,接下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汉斯感激地接过食物,他注意到中尉的面容比他记忆中苍老了许多。中尉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仿佛被岁月的刻刀无情地雕琢过一般,而那原本乌黑的鬓角,也隐约可见几丝灰白,如冬日的初雪般悄然降临。

“谢谢,中尉。”汉斯低声说道,然后便毫不客气地狼吞虎咽起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上一次正经地进食,竟然还是昨天早上的事情。

穆勒中尉看着汉斯大快朵颐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他面前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的面容。

过了一会儿,穆勒中尉缓缓开口道:“团部传来消息,说俄军第三集团军的司令部就在前方五公里处。我们很可能是第一批到达那里的部队。”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透露出一种久经沙场的沉稳。

汉斯努力咽下干硬的面包:那里...会有重兵把守吗?

不确定。穆勒吐出一个烟圈,根据俘虏的口供,俄军指挥系统已经乱成一团。有的部队在撤退,有的还在抵抗,更多的直接溃散了。他摇摇头,扎伊昂奇科夫斯基这次输得彻底。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汉斯条件反射地抓起步枪,但穆勒摆摆手:是我们的装甲车。

三辆德军装甲车沿着公路驶来,履带碾过泥泞发出咯吱声。领头车辆停下,一名上尉从炮塔探出头:你们是第47步兵师的?

穆勒站起身敬礼:是的,长官。第112团第3营。

太好了!上尉露出笑容,我们刚接到情报,俄军司令部可能还没完全撤离。你们愿意搭个便车吗?

汉斯和穆勒对视一眼,同时点头。五分钟后,他们和其他十几名士兵挤进了装甲车。车内空间狭小,弥漫着机油和汗臭味,但比起徒步跋涉简直是天堂。

装甲车颠簸着前进,穿过一片片狼藉的俄军营地。汉斯从观察缝中看到丢弃的帐篷、翻倒的炊事车、散落的个人物品——甚至还有几张家庭照片被遗弃在泥地里。战争的无情在这些细节中显露无遗。

前方五百米!驾驶员突然喊道,俄军司令部!

汉斯的心跳加速。装甲车减速停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带,中央是一栋被伪装网部分覆盖的大型农舍,周围散布着帐篷和临时建筑。十几辆汽车和马车正匆忙驶离,但显然大部分人员已经提前撤离。

安全!先下车侦察的士兵喊道,只有几个留守人员!

汉斯跟随穆勒跳下装甲车,谨慎地向农舍靠近。门口躺着两具俄军士兵尸体,都是头部中弹——自杀的迹象。汉斯跨过门槛,内部一片混乱:散落的文件、打翻的咖啡杯、仍在冒烟的焚化炉...

检查每个房间!穆勒命令道,寻找有价值的情报!

汉斯走进一间显然是参谋室的房间。墙上还挂着作战地图,但大部分文件已经被焚毁。他的靴子踩到什么东西——一个小相框,玻璃已经碎裂。照片上是扎伊昂奇科夫斯基与几位高级军官的合影,背景可能是战前的某个庆典。

下士!过来!穆勒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异常急促。

汉斯快步赶去,发现中尉站在一个宽敞的办公室内,表情凝重。地上躺着一个身穿俄军将军制服的老人,太阳穴有一个黑洞洞的枪口,鲜血在地板上汇聚成一个小洼。他的右手仍紧握着一把左轮手枪。

扎伊昂奇科夫斯基...穆勒轻声道,他选择留下。

汉斯盯着那具尸体。老将军的表情出奇地平静,几乎可以说是解脱。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上面是工整的俄文书写。

这是什么?汉斯小心地拿起笔记本。

穆勒凑过来看了看:他的私人日记...天啊,这里记录了整个战役的计划和反思。他快速翻阅了几页,这里提到鲁登道夫...还有他对俄军高层的批评...

我们应该把它带回去,汉斯说,情报处会需要这个。

穆勒点点头,将笔记本塞进自己的野战包。他最后看了一眼扎伊昂奇科夫斯基的尸体,轻声道:他是个好军人,只是...生不逢时。

外面的喊叫声打断了他们的思绪。汉斯和穆勒冲出农舍,看到一队德军骑兵正押送着十几名俄军俘虏走来。其中一名穿着参谋制服的军官格外引人注目——他右臂吊着绷带,面容憔悴但依然挺拔。

“那是杜霍宁!”一名德军军官突然兴奋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喜,“他可是俄军第三集团军的参谋长啊!”

听到这个消息,穆勒的眼睛猛地一亮,他快步上前,急切地问道:“你们在哪里抓到他的?”

骑兵上尉立刻回答道:“在北面两公里的树林里,长官。他们本来试图徒步撤退,但我们的巡逻队恰好发现了他们,并成功地将他们拦截下来。”

汉斯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这位被俘虏的俄军高级军官。杜霍宁看上去十分疲惫,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而艰苦的战斗,但他的眼神却依然锐利,透露出一种不屈的精神。

当杜霍宁的目光缓缓扫过被德军占领的司令部时,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那一瞬间,汉斯似乎看到了悲伤、愤怒和释然交织在一起,让人无法分辨他真正的情绪。

扎伊昂奇科夫斯基将军...?杜霍宁用带着口音的德语问道。

穆勒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在里面。他...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杜霍宁闭上眼睛,嘴唇微微颤抖。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汉斯惊讶地发现那里面没有泪水,只有深深的疲惫。请...请妥善安葬他,俄军参谋长低声说,他是个真正的军人。

骑兵上尉挥挥手,俘虏们被带走了。汉斯站在原地,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这就是胜利的味道吗?——灰烬、鲜血和死亡。没有欢呼,没有庆祝,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更多即将到来的战斗。

下士!穆勒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我们要继续前进了。团部命令我们向普热梅希尔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