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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皇家海军的阴影 (2/6)

“很好。”贝蒂放下教鞭,“先生们,历史在注视着我们。让德国人记住这一天,让伦敦的政客们闭嘴,让世界知道皇家海军仍然统治着海洋。”

军官们起立,靴跟相碰发出整齐的响声。但查特菲尔德注意到,有些人的眼神中仍有疑虑——不是对命令的怀疑,而是对这次冒险本质的担忧。

当会议室只剩两人时,查特菲尔德低声说:“长官,我仍然认为风险过高。我们四艘战列巡洋舰的价值……”

“价值在于使用,查特菲尔德。”贝蒂打断他,眼神炽热,“战舰待在港口里最安全,但那就失去了建造它们的意义。皇家海军的精神是进攻,是主动,是将战争带到敌人门口。”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稍微柔和:“我知道风险。但战争就是风险的艺术。如果我们因为害怕损失而无所作为,那么我们已经输了。”

查特菲尔德不再争辩。他知道贝蒂的决心已定,任何劝阻都是徒劳。他只能祈祷计划顺利,天气配合,德国人反应迟钝。

而此刻,在海峡对岸,德国人已经察觉到了不寻常的动静。

第三章:海峡对岸的警觉

3月14日下午4时,比利时奥斯坦德军港信号塔。

德国公海舰队北海侦察分舰队司令官,海军少将路德维希·冯·罗伊特举着高倍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多佛海峡方向。他是个五十三岁的职业军人,面容严肃,眼神谨慎,与贝蒂的张扬形成鲜明对比。

“英国人的侦察机今天异常活跃,”他对身旁的参谋说,声音平静但透出警觉,“上午击落的那架‘索普威思’上有新型相机,他们在拍摄什么?”

参谋递上一份情报汇总:“可能和新沙佩勒的胜利有关,将军。陆军推进到拉巴塞运河,距离加莱只有一步之遥。英国人需要展示力量,安抚法国人和国内舆论。”

冯·罗伊特点头,目光没有离开望远镜:“展示力量……最可能的方式就是海军炮击。奥斯坦德和泽布吕赫是最近的目标。”他放下望远镜,转向作战地图,“通知各海岸炮兵阵地进入一级战备。弹药储备检查,通讯线路测试,观测哨加倍。”

“是,将军。”参谋记录命令。

“还有,潜艇部队。”冯·罗伊特的手指在地图上画出几个圆圈,“u-19、u-21、u-24立即出港,在这几个位置建立巡逻线。如果英国舰队真的来,我要他们在进入射程前就发现。”

参谋犹豫道:“将军,要不要请求威廉港的主力舰队支援?希佩尔中将的第一侦察舰队如果能在海上拦截……”

“来不及,而且大舰队不会为了可能的袭扰而冒险进入狭窄水域。”冯·罗伊特摇头,“舍尔上将的指令很明确:避免与英国大舰队决战,除非条件绝对有利。不,我们靠自己。”

他走到窗前,俯瞰港口。奥斯坦德港内停泊着几艘老旧的岸防舰和雷击舰,还有两艘正在维修的商船。与贝蒂的战列巡洋舰相比,这些舰艇如同玩具。

“我们的优势在于岸基力量,”冯·罗伊特仿佛在自言自语,“280毫米海岸炮虽然射程不如舰炮,但依托坚固工事,精度更高。而且……”他转身面对参谋,“我们有地利。狭窄水域,雷区,潜艇伏击点——这些都是英国人的噩梦。”

参谋点头:“但如果是贝蒂指挥……他很大胆,将军。可能会冒险进入更近的距离。”

“那就让他付出代价。”冯·罗伊特的声音变得冰冷,“通知岸防部队:如果英国舰队出现,不要吝啬弹药。我要让海峡对岸看见奥斯坦德和泽布吕赫夜空的火光——持续不断的火光。每一发命中,每一次近失,都是对英国海军傲慢的回应。”

命令迅速传达。奥斯坦德和泽布吕赫的德军海岸炮兵阵地忙碌起来。炮手们检查火炮机械,装填手准备弹药,观测员校准仪器。港内的u艇解开缆绳,悄然滑出港口,潜入深水。

在泽布吕赫新建的潜艇洞库内,工程师正在测试巨大的混凝土闸门。这座深入海岸岩层的工事可以容纳十二艘潜艇,能够抵御最猛烈的炮击。洞库上方,四门210毫米要塞炮缓缓转动,炮口指向海面。

冯·罗伊特在傍晚时分视察了奥斯坦德的主要炮台。炮台指挥官自豪地展示着设施:钢筋混凝土掩体厚达两米,观测塔配备最新式测距仪,弹药库深入地下,有独立发电系统。

“我们能坚持多久,上尉?”冯·罗伊特问道。

“弹药充足,将军。每门炮备弹两百发,可持续射击四小时。人员轮换制,可连续作战十二小时。”指挥官回答,“除非被直接命中炮口,否则英国舰炮很难摧毁我们。”

冯·罗伊特点头,但心中仍有忧虑。他研究过贝蒂的战绩:在赫里戈兰湾,在福克兰群岛,这位英国将军都表现出惊人的攻击性。他不会满足于远距离漫射,一定会试图靠近,提高精度。

而靠近,就意味着进入德国岸防炮的有效射程。

夜幕降临时,冯·罗伊特回到指挥部。情报官送来最新消息:英国大舰队在苏格兰罗赛斯港有异常活动,多艘战列舰正在补充燃料弹药。

“杰利科也动了……”冯·罗伊特沉思,“贝蒂的炮击可能是诱饵,吸引我们出动,然后杰利科的大舰队围歼。”

他立即起草电报发给威廉港公海舰队司令部:“高度确信英军将炮击比利时海岸。贝蒂舰队可能为诱饵,杰利科大舰队或设伏于北海中部。建议按兵不动,以岸防力量应对。北海侦察分舰队司令官,冯·罗伊特少将。”

发出电报后,他走到阳台上。夜色中的奥斯坦德港一片寂静,只有海浪拍岸的声音。但冯·罗伊特知道,这寂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明天,也许就是决定佛兰德斯海岸控制权的关键时刻。

而此刻,他手中可用的牌并不多:几艘老旧舰艇,一些岸防炮,三艘潜艇。对抗英国最先进的战列巡洋舰,胜算渺茫。

但战争不仅仅是武器的对抗,更是意志的较量。他必须让贝蒂知道,每一寸德国控制的土地,都要用鲜血来换取。

第四章:钢铁巨兽出港

3月15日凌晨2时,苏格兰罗赛斯海军基地。

港口内蒸汽弥漫,汽笛声划破寂静的夜空。英国大舰队主力正在行动——这不是贝蒂的突袭舰队,而是更庞大、更致命的力量。

在旗舰“铁公爵”号战列舰的作战室里,大舰队司令约翰·杰利科海军上将正站在巨幅北海海图前。这位五十五岁的指挥官以谨慎和计算着称,与贝蒂的冒险精神形成鲜明对比。

“贝蒂的舰队已经出发四小时,”参谋长查尔斯·马登少将报告,“预计明晨6时抵达比利时海岸。德国人肯定已经察觉,但无法确定他们会有多强烈的反应。”

杰利科的手指在海图上移动:“舍尔很谨慎,但希佩尔……希佩尔有攻击性。如果德国第一侦察舰队出动拦截贝蒂,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转向作战参谋们:“大舰队分三个梯队。第一梯队:第1战列舰分舰队,由我亲自指挥,埋伏在北海中部这个位置。”他在海图上画出一个圆圈,“第二梯队:第2战列舰分舰队,在西北方五十海里处待命。第三梯队:战列巡洋舰分队(贝蒂不在的部分),作为预备队。”

马登皱眉:“但如果德国公海舰队主力不出动呢?我们这样大规模的调动,消耗巨大,如果只是陪贝蒂演一场戏……”

“那就至少完成了战略佯动。”杰利科回答,“向德国人展示:无论他们在陆地上取得什么胜利,制海权仍然在我们手中。而且……”他停顿了一下,“政治需要,马登。陆军惨败,海军必须有所作为,哪怕只是姿态。”

作战室内军官们沉默点头。每个人都明白这次行动背后的政治压力——白厅需要一场胜利,或者至少是强有力的展示。

凌晨3时,罗赛斯港外,二十四艘英国战列舰排成两列纵队,以15节航速向东南方向前进。这些钢铁巨兽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威严:从最新的“伊丽莎白女王”级到较老的“猎户座”级,每艘都装备着8到10门13.5或15英寸巨炮。

在队列前方,轻巡洋舰和驱逐舰如同牧羊犬般穿梭,声呐监听水下,了望员警惕地搜索海面。这是一支足以摧毁任何对手的力量,但它的目标不是战斗,而是威慑。

同一时间,在比利时海岸以西六十海里处,贝蒂的舰队正在穿越最后一段航程。

“狮子”号的舰桥上,贝蒂正用望远镜观察着星空。天气如预报般理想:晴朗无云,能见度极佳,海面平静。

“距离比利时海岸还有四十海里,”航海长报告,“预计5时30分进入预备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