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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暗流中的情报网·烽火中的医疗站 (3/4)

山风吹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无数人在暗处低语,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阴森。

可他摸着怀里那个空荡荡的金属盒子,心里却踏实了不少——至少,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前路或许还有风雨,或许还有未知的艰险,但只要大家攥紧彼此的手,同心协力,就没有跨不过的坎,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他抬头望了望诸天阁所在的方向,夜色中,那片区域仿佛有微光在闪烁,他的眼神里也随之充满了坚定的希望,脚步轻快地朝着诸天阁的方向走去。

枪声是在清晨响起的,彼时天刚蒙蒙亮,淡青色的天光像一层薄纱,轻轻笼着诸天阁的飞檐翘角,檐角的兽吻在朦胧中若隐若现,透着几分古朴的庄严。

门檐下那串黄铜铃铛还随着山风轻轻晃悠,发出“叮铃叮铃”的细碎声响,温柔得像是在哼一首晨起的歌谣,与远处山林里偶尔传来的鸟鸣交织在一起,织就一幅宁静的晨景。

可就在这宁静里,密集的枪声骤然炸响,“砰砰砰”连成一片,像有无数串鞭炮在耳边同时点燃,又似炒锅里爆得正烈的豆子,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门檐下的铜铃被这股气势惊得乱了节奏,“叮铃哐啷”响成一团,急促得像是在发出警报,连窗棂都跟着微微震颤,仿佛整座楼阁都在这突如其来的声响中晃动起来。

明悦正在五楼医疗区域的治疗室给一个老婆婆换药。

老人家前几日上山采药崴了脚,脚踝处的红肿还泛着淡淡的青紫,未完全消退,皮肤下隐约可见淤塞的血脉。

她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着清凉的药油,轻柔地在老人脚踝处打圈按摩,指尖的力道放得极轻,像怕碰碎了什么珍宝。

嘴里还轻声念叨着:“按到这儿是不是有点酸?这是淤血流住了,通开就好了。”

“婆婆,您忍忍,这药油活血,按开了淤肿就好得快了。”

她轻声细语地说着,眼里带着关切,睫毛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垂下,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猛地听到那阵震耳欲聋的声响,她浑身一激灵,像被针扎了似的,手里的镊子“当啷”一声掉在不锈钢托盘里,与盘里的剪刀、纱布碰撞出清脆又突兀的响声,在这突如其来的混乱中显得格外刺耳。

她脸上的温和瞬间被惊愕取代,眉头紧紧拧起,心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突突直跳,连呼吸都漏了半拍:“这是……枪声?怎么会有枪声?难道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是剿匪队和土匪交火了!”

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村民连滚带爬地冲上五楼医疗区域,裤腿上还沾着湿漉漉的泥土,显然是一路急跑过来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处汇成水珠滴落在衣襟上。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说话时还在大口喘着粗气,声音因急促而显得有些嘶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就在东边的山谷,离这儿不远!

听动静打得厉害,子弹跟下雨似的,好多战士都受伤了,急需救治啊!汪老板娘在不在?快想想办法!再晚些,怕是……怕是要出人命了!”他急得直跺脚,眼睛里满是焦灼。

汪曼春刚在五楼医疗区域清点医疗物资,手里还拿着一本药材名录,指尖夹着一支铅笔,显然是刚清点完五楼药品货架的存货,名录上还留着她刚写下的几行工整字迹。

听到这话,她脸上瞬间没了平日的从容笑意,眼神一凛,像淬了冰的刀锋,锐利得能劈开眼前的混乱,当即合上名录往柜台上一放,“啪”的一声,干脆利落,当机立断地拍板:“明悦,明萱,动作快!”

她的声音清亮而果决,带着不容置疑的干练,“把医疗舱推到四楼餐饮区域,所有卡座都腾出来当临时病床,铺好干净的褥子,多备些棉花和酒精!

智能仿真人,立刻去仓库搬消毒水、绷带、止血棉,越多越好,别耽搁!还有,把急救箱里的缝合针线、麻醉剂都清点出来,放在显眼的地方!”

每一个字都像钉在地上的钉子,稳稳地定住了慌乱的人心。

她心里清楚,此刻一分一秒都关乎性命,容不得半点迟疑,手指已经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诸天阁原本还有几个早起的顾客,有的在五楼医疗区域的药架前仔细挑选药材,手指在药盒上轻轻点着,嘴里还念叨着药材的功效。

有的刚在四楼餐饮区域靠窗的位置坐下,正搓着手,想招呼伙计点碗热粥暖暖胃,脸上还带着晨起的慵懒。

这阵枪声和村民的呼喊瞬间让大家乱了阵脚,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慌得手里的药包都掉了,药材撒了一地,红的、黄的、褐色的药草混在一起,他却只顾着拍着胸口喘气。

有人猛地站起身,脚边的凳子被带得“哐当”一声翻倒,发出刺耳的声响,转身就想往外跑,嘴里还嘟囔着“打仗了,快跑啊”。

汪曼春见状,快步走到收银大厅的收银台前,清了清嗓子,声音清亮如钟,穿透了整个诸天阁的嘈杂:“大家别慌!乱解决不了问题!”

她目光扫过众人,眼神沉稳,语气恳切,“愿意留下来搭把手抬伤员、递东西的乡亲们,麻烦辛苦一下,事后诸天阁必有答谢;要是家里有急事、不愿意掺和的,也可以先回家避避,等这边安稳了再来光顾!绝不强求!”

话音刚落,四楼餐饮区域的茶室里几个正在喝早茶的年轻汉子“噌”地站了起来,椅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像是在宣告他们的决心。

其中一个络腮胡的汉子嗓门洪亮,拍着胸脯说:“汪老板娘,我们帮你!剿匪队为了护着我们不受土匪欺负,在前线拼着命呢,这点忙算啥!别说搭把手,就是让我们抬担架都行!”

说着就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肌肉线条在晨光下清晰可见,眼神里满是恳切和坚定,旁边几人也跟着附和:“对,我们都留下帮忙!谁要是这会儿走了,那才叫没良心!”

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战士们压抑的痛呼和担架摩擦地面的“咯吱”声,一副接一副的担架被抬了进来,像一阵沉重的潮水涌入诸天阁。